社評:特朗普猶如“公牛” 衝擊美政治體制

中評社北京2月21日電(評論員 喬新生)美國總統特朗普公開指責聯邦地區法院和聯邦上訴法院的法官,這在美國歷史上是非常罕見的。因此,美國總統特朗普提名的聯邦法院大法官公開批
  
 
  中評社北京2月21日電(評論員 喬新生)美國總統特朗普公開指責聯邦地區法院和聯邦上訴法院的法官,這在美國歷史上是非常罕見的。因此,美國總統特朗普提名的聯邦法院大法官公開批評特朗普的言論,認為維護美國司法權威性至關重要,美國總統公開批評美國聯邦地區法院和上訴法院大法官是不可接受的。 

  美國總統特朗普猶如闖進瓷器店的公牛,讓美國朝野各界心驚膽戰,讓絕大多數國家領袖避之唯恐不及。美國總統特朗普之所以能在激烈的競選中脫穎而出,不是依靠他的蠻幹行為,而是因為他深深地意識到,美國需要翻天覆地的變化,美國華盛頓政客們精心地算計自己的利益,謹慎平衡各方面的利益,在協商妥協的過程中逐漸地失去了進取心。因此,他決定挺身而出,以自己的特立獨行,為美國未來發展指引方向。 

  然而,美國特有的政治體制,讓這位美國總統不得不收斂起自己的鋒芒。美國是一個三權分立的國家,美國總統在美國政治體制中發揮重要作用,但是,如果不伏下身子聽取各方面的意見,爭取多數人的支持,美國總統要想推行自己的施政綱領幾乎是不可能的。美國總統頒布禁止某些國家穆斯林進入美國的行政命令之所以被美國聯邦地區法院和上訴法院否決,根本原因就在於美國總統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美國總統行政命令所包含的信息非常豐富,但是,由於粗暴地拒絕某些國家公民進入美國,引起社會各界憤怒。美國各大城市此起彼伏的抗議遊行示威活動,讓這位美國總統顔面掃地。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沒有特朗普的粗暴行為,就不會有社會各界的激烈反抗,美國民主制度就很難有效地發揮作用。 

  美國民主制度本質不是一人一票,而是表現為三權分立政治體制之下多元化的表達渠道。換句話說,美國普通選民既可以直接向美國總統表達自己的政治訴求,同時也可以通過選舉國會議員代表自己表達政治意見。如果美國國會沒有行動,那麼,美國公民還可以直接提起訴訟,通過訴訟方式表達自己的意見。換句話說,正是由於多樣化表達體制,才使得美國總統動輒得咎。美國立法、行政、司法之間相互掣肘,客觀上降低了美國國家效率,但是,正是由於多元化的政治體制,使得美國選民可以充分表達自己的意見。 
  歷屆總統之所以對美國司法機關保持謙卑姿態,就是因為美國司法機關具有一定被動性,不到萬不得已,美國司法機關不會主動表達自己的政治見解。美國司法機關要想公開表達自己的政治意見,必須通過判決書說明理由。美國總統簽署禁止某些穆斯林進入美國的行政命令中,總統並沒有說明禁止這些國家公民進入美國的正當理由,美國總統只不過是在想象恐怖威脅之下,出於對美國國家安全考慮而作出行政決定。這樣的行政決定無論是在憲法上還是在美國法律上都是站不住腳的。正因為如此,美國聯邦地區法院採用非常簡單的方式,暫停實施美國總統的行政命令,而美國聯邦上訴法院3人組成的合議庭,通過簡易程序審理即作出決定,繼續維持美國聯邦地區法院的裁決。 

  美國聯邦法院法官們的基本策略是,既然美國總統沒有說明理由,那麼,美國聯邦法院有義務要求美國總統詳細闡明自己的理由。但是很明顯,美國聯邦司法部的部長似乎還沒有進入角色,沒有意識到美國聯邦法院法官的良苦用心。如果美國聯邦司法部具體說明美國總統簽發行政命令的理由,美國聯邦地區法院或者美國聯邦上訴法院很可能會作出支持美國總統的裁決。可是,與美國各個州司法機關提出的理由相比,美國聯邦司法部的答辯理由顯然是不成立的。如果只是針對可能出現的危險,限制部分國家的公民進入美國,那麼,不僅違反了美國憲法所確立的遷徙自由原則,而且更重要的是,可能會讓美國處於更加危險的狀態。正因為如此,美國聯邦地區法院和上訴法院的法官們毫不猶豫地拒絕解除對總統簽發行政命令的凍結令。 

  或許在有些學者看來,美國聯邦司法機關不體現民主原則,美國聯邦司法機關獨立審理案件,體現司法獨立的原則。這是一種相當錯誤的理解。美國民主政治體制包含美國的立法、司法和行政體制。換句話說,美國民主政治體制既體現在美國的總統選舉中,同時也體現在美國三權分立政治體制之中。如果把三權分立政治體制看作是民主的結果,而沒有看作是民主的原因,那麼,就會對民主政治體制產生錯誤認識。美國三權分立政治體制是一種特殊的民主體制,其目的就在於通過立法、行政、司法相互制衡,從而使美國立法機關、司法機關和美國總統不敢輕舉妄動。 
  任何國家民主都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目的是為了確保公民基本權利貫徹落實。民主國家公民的基本權利體現在民主決策過程中。如果國家政治制度不能充分保護公民的基本權利,那麼,公民一定會通過“民主方式”改變國家的政治制度。從這個角度來分析,民主雖然只是手段,但是,民主是一種根本性的手段或者說是一種終極性的手段。通過民主方式解決國家發展中出現的問題,這是所有民主國家現代民主的題中應有之義,同時也是民主發展到一定階段必然出現的現象。 

  在美國雖然實行三權分立,但是,行政權力擴張現象一直存在。美國總統上台之後,試圖通過特殊方式鞏固和擴大自己的行政權力。但是,美國總統的所作所為,恰恰讓美國民主體制發揮了作用。可以這樣說,美國總統以自己的方式激活了美國民主的潛力。首先,對於美國總統的為所欲為,美國司法機關充分表達自己的意見。現在美國總統已經意識到,如果在美國司法體制內進行曠日持久的訴訟,那麼,不僅會嚴重地削弱美國總統的權威,而且更重要的是,有可能會讓美國總統的施政方針很難貫徹落實。正因為如此,美國總統另辟蹊徑,通過簽發新的行政命令,巧妙利用自己的行政權力,通知美國國務院所有領事館,對特殊國家公民保持高度警惕,簽發赴美簽證的時候,充分行使自己的“權力”,因為這樣可以通過間接的方式實現美國總統的意圖,將某些穆斯林拒之門外。可以這樣說,美國總統打開了美國民主制衡機制的開關,但是,美國總統突然發現自己還可以通過其他的手段來達到自己的政治目的。 

  其次,美國總統對美國法官的強烈批評,暴露出美國總統對美國憲政體制的無知,美國聯邦司法機關一定會對美國總統各項政策保持高度警惕,如果美國公民向美國法院起訴美國總統,那麼,美國司法機關可能會採取更加切實有效的措施,通過司法判決闡明美國憲法所確立的基本原則,充分利用自己的司法審查權,對美國總統行政行為進行實質性的審查。 
  第三,美國總統的莽撞行為也讓美國國會議員們意識到,如果對美國總統採取放任自流的態度,那麼,有可能會導致出現災難性後果。所以,美國參議員在審查美國總統提出的內閣官員名單的時候,採取更加嚴格的標準,到目前為止,美國一些重要內閣官員仍不能走馬上任,原因就在於,美國國會已經正式啟動監督程序,監督美國總統提出的內閣官員,防止美國總統在不受約束的情況下為所欲為。美國白宮顧問因為與俄羅斯駐美國大使通電話,而被美國國會和美國情報機關盯上。雖然按照美國憲法規定,美國總統任命白宮顧問不需要經過參議院,但是,如果美國情報機關有足夠證據證明,美國白宮顧問涉嫌損害美國國家利益,那麼,美國總統將不得不辭退白宮顧問主任,美國總統自己也必須承擔相應的政治責任。 

  如果說司法機關監督機制是一種被動性的監督機制,那麼,美國國會對美國總統的監督機制則是典型的主動性監督機制。換句話說,美國國會很可能在一系列重大問題上,提出與美國總統完全不同的意見。美國總統制定的施政方針能否在美國國會爭取到多數議員的支持現在看來是一個未知數。說到底,美國國會議員選舉產生,國會議員必須充分代表所在選區多數人的意見,如果美國國會議員屈從於美國總統的壓力,在一些重大問題上作出錯誤決定,那麼,美國國會議員們將會面臨自身難保的窘境。對於美國國會議員來說,如何在白宮與美國選民之間取得平衡,如何在確保自身利益不受損害的情況下,對美國總統實施有效監督,這是擺在美國國會議員面前的重要課題。相信絕大多數美國國會議員已經意識到,如果在一些重大問題上不能對美國總統施加壓力,那麼,美國選民有可能會對美國國會議員提出批評意見,這對於美國國會議員爭取選票極為不利。正因為如此,美國國會議員在處理與美國白宮關係方面,一定會發揮更大的影響力。不排除美國國會通過特殊方式表達自己的不滿,將美國總統提交美國國會的財政預算或者軍事預算方案擱置起來,從而使美國總統重新思考自己的所作所為,盡可能地聽取各方面的意見。 

  對於美國民主政治體制不能寄予過高的估計,但是,也不能對美國民主政治體制產生的制衡作用掉以輕心。當初美國開國領袖之所以限制總統的權力,就是看到總統權力擴張所帶來的危害,他們認為有必要通過三權分立民主政治體制,有效約束美國總統的行為,通過多樣化的訴求表達機制,讓美國民眾發洩自己的不滿。對於美國民眾來說,既可以通過體制內的選舉充分表達自己的意見,也可以通過體制之外集會遊行示威抗議活動表達自己的政治訴求。 

  美國總統並非不了解自己的處境,美國總統已經採取各種方式改變自己的施政方針。對於美國總統來說,與新聞媒體作戰,已經讓自己苦不堪言,如果美國國會和美國司法機關相互掣肘,那麼,美國總統很可能會寸步難行。正因為如此,美國總統一定會在美國民主政治體制之內深刻反省自己的所作所為。 
 對美國總統特朗普充滿信心,不是因為對其個人能力充滿信心,而是對美國的民主政治體制保持一定的信心。關鍵時刻美國民主政治體制潛在力量就會被激發出來,美國總統就會受到實實在在的約束。如果美國總統敢於橫行霸道,在處理一系列重大問題上鋌而走險,那麼,美國選民一定會通過各種方式表達自己的不滿,美國總統決策一定會大打折扣。 

  美國總統為了兌現自己競選時的諾言,只能通過互聯網絡社交平台發布有關信息,這說明美國總統與美國傳統新聞媒體產生實質性的隔閡,如果美國總統不採取積極有效措施解決問題,那麼,美國總統很可能會在美國傳統新聞媒體刻意醜化下逐漸地失去人心。如果美國總統得不到美國司法機關的諒解,得不到美國國會廣泛支持,那麼,美國總統即使想要繼續在白宮住下去,也是不可能的。美國總統特朗普已經嘗到了美國民主政治的苦澀滋味,他是否會改變自己的立場,改變待人接物的方法,是否會尊重美國司法機關和美國的立法機關,讓我們拭目以待。 

  當然,美國民主政治體制中充滿政治陷阱,如果不了解美國民主政治的結構,不了解美國民主政治真諦,處理美國社會關係過程中損害美國既得利益集團的切身利益,那麼,美國總統特朗普很可能會死無葬身之地。美國歷史上不乏被暗殺的總統,他們在一些關鍵問題上旗幟鮮明表達自己的立場,嚴重損害美國既得利益集團的既得利益。因此,對於美國總統特朗普的個人安危我們應當給予高度的關注。畢竟,這位美國總統銳意改革,至於最終能否達到預期的效果,能否在改革過程中確保自身利益不受損害,沒有人能作出準確的判斷。這位美國總統已經非常聰明地把華爾街投資銀行商業領袖拉到自己的麾下,這是一種最好的保護措施。因為在資本主義社會,真正代表美國利益的是資本家。那些受到政治欺騙或者自以為受到政治欺騙的中下層居民是否會鋌而走險,對美國總統採取暗殺行為,沒有人敢於拍胸脯打保票。美國政治波詭雲譎,但願美國總統平安無事。美國總統特朗普不可能整垮美國民主政治體制,因為美國民主政治制度堅不可摧,倒是美國總統自己必須做好充分的保護措施,因為人們不知道美國是否會出現暗殺總統的“精神病人”。

(国际新闻联盟 联合报道)